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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心研究历史,醉心探讨红学,痴心创作小说。已出版《神魔蚩尤》、《狂狷上不了天堂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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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楼碎步】奴才的呐喊  

2010-06-11 20:34:53|  分类: 书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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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【红楼碎步】奴才的呐喊 - 草玄 - 草玄的博客

 

  但凡能流传市井巷闾的名著,都有一个特点,就是书中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令人过目不忘。比如一说到《西游记》,大家就会想起嬉皮笑脸的孙悟空、好吃懒做的猪八戒、忠厚老实的沙和尚,以及非典型性白马王子唐僧的形象。
  《红楼梦》作为一部大众耳熟能详的名著,除了贾宝玉、林黛玉和薛宝钗等主角的形象让人感觉经典外,书中有些只出场几次的群众演员也是让人过目不忘的,比如焦大。
  焦大在全书出场仅一次,出场后所占文字总共不过千来字,也未描写他的相貌,为何他的形象却能从众多配角、群众演员中脱颖而出呢?
  原因是,在书中他是唯一敢辱骂主子的奴才。而且骂得使旁人惊心动魄,又极像娱乐版头条八卦新闻。
  对贾府而言,焦大是个“开国功臣”,因为他曾在战场上舍身救主,从死人堆里背出贾老太爷,挨饿偷东西给主子吃,两日没水喝,得半碗水给主子喝,自己喝马溺。这样的“功绩”,实属秦叔宝、尉迟敬德似的人物,贾府的老爷们无权为他封侯,至少应该给他一座庄园养老。不知为何,焦大并未得到任何封赏,而且还在上“三班倒”。
  为此焦大一肚子牢骚,于是这日上晚班时酒后破口大骂起来,其中最经典的一句就是:“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,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!每日家偷狗戏鸡,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,我什么不知道?咱们‘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’”!
  由于恰逢爬灰和养小叔子事件的主角们路过,焦大便被其他奴才塞了一嘴的烂泥和马粪。
  对于焦大的大骂,读者大多表示赞赏,认为焦大此举乃铁屋中的呐喊,是对封建贵族的怒斥和鞭挞。
  然而仔细想想,却并非如此,正如鲁迅所说:“焦大的骂,并非要打倒贾府,倒是要贾府好,不过说主奴如此,贾府就要弄不下去了。然而得到的报酬是马粪。所以这焦大,实在是贾府的屈原,假使他能做文章,我想,恐怕也会有一篇《离骚》之类”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【红楼碎步】奴才的呐喊 - 草玄 - 草玄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
  鲁迅的见解向来一针见血。焦大骨子里终究是个奴才,虽然敢发别人不敢之牢骚,但是终究是为主子好,并不是要反抗,要革命。后来写“三十万言书”的胡风其实也是现代版的焦大。从屈原到胡风,都发着为主子好的牢骚,下场都是被塞了一嘴马粪。
  几千年来,咱们的先人迫于种种残酷的压迫和威胁,有不得不甘于做奴才的,有想竞争奴才的岗位还竞争不到的,虽然也不缺乏愤然反抗的奴才,但是这些奴才反抗成功了,却不是解放所有的奴才,而是自己做了主子。于是主子与奴才的游戏又翻来覆去地演绎着,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       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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